大文学 > 女生言情 > 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 第4004章 秦珩604(恋爱)

这就很过分了。

秦霄双手扳着荆画的脸,往旁边推。

荆画倒也不做过多纠缠。

被秦霄如此生硬地推开,她不羞不恼,像没事人一样。

她抿了抿唇,站起来,往下拽拽衣服,语气平常,说:“泡得差不多了,再泡皮肤该起皱了,我们回去吧。”

她弯腰捡起放在池边的手机,抬脚往前走。

秦霄望着她纤细苗条却不失力量感的背影。

突然想起她胸前腰身各种曲线起伏,湿衣服贴着身体,会暴露无遗。

他出声道:“慢着。”

荆画回头,眼带诧异,“怎......

秦霄忽然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像是在自嘲什么。

荆画余光瞥见他这动作,心口莫名一跳——他这副神态,像极了小时候她蹲在茅山后崖采露水时,看见一只白鹤单足立于青石上,羽翼微张,尾翎轻颤,明明静得毫无声息,却总让人觉得下一秒就要振翅而起、直入云霄。

车窗外,梧桐树影被晚风揉碎,斑驳地掠过秦霄侧脸。他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下颌线干净利落,喉结随着呼吸微微滑动。荆画盯着那一点,手指无意识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她不敢多看,怕自己眼神发烫,怕他察觉。

可偏偏,秦霄又开口了:“你跟那人,很熟?”

声音不高,却像一颗小石子,精准砸进她心湖最深的那处。

荆画喉头一紧,笑了一下,语气轻快:“熟?谈不上。就是偶尔聊两句,他爱说教,我爱怼他,互不耽误。”

“哦。”秦霄应了一声,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那挺好。”

荆画没接话。

“挺好”是什么意思?

是说她和别人互不耽误挺好?

还是说她没那么快被他拿下,挺好?

她咬住下唇内侧,尝到一丝铁锈味。

车子驶过护城河桥,两岸霓虹初上,水面浮着细碎金光,像撒了一把碎银。荆画踩了刹车,等红灯。

后视镜里,秦霄仍闭着眼,呼吸匀长,眉间却有浅浅褶皱,似睡非睡,像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

她忽然想起白天警卫汇报时说的那句——“她比狗还敏锐”。

这话她当时听了只笑,可此刻再回想,竟有点酸涩。

她确实警醒,可再警醒的人,也扛不住心尖上悬着一根针,日日刺、夜夜扎,扎得血肉模糊还不能喊疼。

红灯转绿。

她松开刹车,油门轻给,车身平稳前行。

“小荆。”

她心跳漏了一拍。

“嗯?”

“你爷爷……茅君真人,最近可好?”

荆画怔住。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顿了两秒,才答:“好。上个月刚炼完三炉丹,送了两炉去军区总院,一炉给异能队疗伤用的。他说他身子硬朗得很,还能再活二十年,替我守着茅山,也替我看着你。”

最后一句,她说得极轻,几乎被引擎声吞没。

秦霄没吭声。

她偷偷侧眸看他一眼。

他仍闭着眼,但左手食指,在膝上缓缓叩了两下。

一下,两下。

节奏很慢,像某种无声的回应。

荆画心头一热,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下去。

她稳住呼吸,佯装镇定:“你……怎么突然问起我爷爷?”

“不是突然。”秦霄终于睁眼,目光沉静,“去年冬至,他来京,和元爷爷在书房谈了四个钟头。出来时,元爷爷脸色很差,我进去倒茶,他正对着窗台站,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茯苓糕,手在抖。”

荆画屏住气:“然后呢?”

“然后他跟我说,‘阿霄,你记着,茅君真人不是来攀关系的,他是来托孤的。’”

荆画手指一颤,方向盘猛地偏了一寸,车身微微晃。

她迅速扶正,喉头发干:“……托什么孤?”

秦霄静静看着她:“托你。”

荆画胸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眼前发晕。

她想说话,嘴张了张,却只发出一个气音。

秦霄却不再看她,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低下去:“他说,若你真能活过三十岁,必成大器;若活不过……他求元伯君,护你周全,给你一条退路。”

荆画眼眶倏地发热。

她死死盯住前方,不敢眨眼,怕一眨眼,眼泪就掉下来。

原来……原来爷爷早就把她的命,押在了秦霄身上。

不是押给他,是押给他的责任、他的良心、他骨子里刻着的那份忠义与担当。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凭着一腔孤勇闯进秦霄的世界,像只莽撞的雀鸟,扑棱着翅膀往金丝笼里撞。

可原来,早在她出生那年,爷爷就已把她的命契,悄悄压在了秦家人的掌纹里。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哑了:“……他怎么知道我会来?”

秦霄侧过脸,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他说,你八字带‘劫火’,命中注定要焚尽旧途,才能涅槃。而能接住你灰烬的人,只能是他亲手选的。”

荆画鼻尖一酸,眼泪终于没忍住,滚下来,砸在手背上,烫得惊人。

她抬手抹了一把,假装擤鼻子,嗓音闷闷的:“……老头子,净说些玄乎话。”

秦霄没笑。

他伸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方素白手帕——是那种老式的手工绣花棉布,边角已磨得发软,中央用墨线绣着一朵极小的莲,花瓣半开,蕊芯一点朱砂。

荆画认得。

这是茅山秘传的“清心莲帕”,唯有掌门嫡系血脉,才有资格随身携带。

她愣住:“你……怎么会有这个?”

秦霄把帕子递过去,指尖擦过她手背,温热干燥:“你爷爷走前,塞给我的。说‘若她哭,就给她擦。若她走,就替我追。若她死,就替我埋。’”

荆画彻底僵住。

手帕还悬在半空,她却不敢接。

怕一碰,就碎了。

怕一接,就再也放不下。

秦霄的手停了几秒,见她不动,便轻轻往前一送,帕子一角,拂过她指尖。

她猛地攥住。

棉布柔软,带着他体温,还有一丝极淡的雪松香——那是他惯用的须后水味道,冷冽中透着沉静,像他这个人一样,表面疏离,内里却藏着不为人知的妥帖。

她低头,把脸埋进帕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泪意汹涌,但她没哭出声。

只是肩膀微微抖着,像风里一支将折未折的芦苇。

秦霄没说话,只是抬手,将车内空调调高了两度。

车行至半途,天色彻底暗下来。

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

起初是细密的雾气,贴在挡风玻璃上,很快连成一片水痕。雨刷器左右摆动,划开一道又一道模糊的光。

荆画开着车,手帕还攥在手里,湿漉漉的。

她忽然道:“秦霄子,你信命吗?”

秦霄望向窗外:“不信。”

“可你收了我爷爷的帕子。”

“我收,是因为它有用。”

“有用?”

“嗯。”他顿了顿,“你刚才哭了,需要擦。”

荆画鼻尖又是一酸。

她偏过头,冲他眨掉最后一滴泪,努力扯出一个笑:“那……你信我吗?”

秦霄沉默几秒。

雨声沙沙,车轮碾过积水,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信。”

荆画心脏骤停。

“信你不会害我。”

“信你不会骗我。”

“信你……现在,还不会走。”

最后三个字,像一枚温热的铜钱,轻轻落进她心坎。

她没接话,只把油门踩得更稳了些。

雨势渐大,天地间只剩一片白茫茫的水幕。

车子驶入秦宅所在的梧桐巷,两侧老树虬枝盘曲,雨水顺着青砖墙蜿蜒而下,在墙根积成细流。

荆画将车停稳,熄火。

秦霄解安全带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没看。

荆画却瞥见屏幕亮起——又是元伯君。

她没提醒,只是默默推开车门,撑开伞,绕到副驾那边。

秦霄下车,她立刻把伞倾向他那边,自己右肩瞬间湿透。

他低头看她一眼,伸手,将伞柄接过:“我来。”

荆画没争,只把手里攥得发潮的手帕,叠好,轻轻放回他西装口袋。

指尖擦过他腰侧,他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

两人并肩走上台阶。

秦宅大门虚掩,玄关灯亮着,暖黄光晕铺满大理石地面。

秦霄脱下外套,随手搭在臂弯。

荆画接过,挂进衣帽架。

她转身,正要往客厅走,却被他叫住。

“小荆。”

她回头。

他站在玄关灯下,领带微松,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凸起,指节修长。

他望着她,目光沉静,像深秋潭水:“今晚,你不用打地铺。”

荆画一怔。

“我让管家收拾了西厢房,床铺、洗漱用品都备好了。”

她张了张嘴:“可……”

“元爷爷说,你该休息。”

她眨眨眼:“他改主意了?”

秦霄嘴角微扬:“他改不了主意。是我让他改的。”

荆画心跳如鼓。

“为什么?”

秦霄抬手,替她拂去肩头一点雨珠,指尖冰凉,触感却烫得惊人:“因为,你今天,已经很累了。”

不是“你辛苦了”。

不是“你该歇歇”。

是“你今天,已经很累了。”

短短九个字,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反复地,刮过她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她喉头滚动,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秦霄却已转身,朝楼梯走去,声音平静:“上去吧。热水放好了。”

荆画站在原地,望着他背影。

灯光勾勒出他肩线利落的弧度,西装裤包裹着修长双腿,步履沉稳,一步一阶,像踏在她心尖上。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爷爷教她画符时说过一句话:

“画符先画心,心正,符才灵。心若偏了,符纸烧成灰,也唤不来一缕风。”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用符咒、用法术、用一身本事靠近他。

可原来,真正起作用的,从来不是那些玄之又玄的术法。

是他记得她哭,

是他收下爷爷的帕子,

是他第一次,主动为她推开一间房门。

不是施舍,不是怜悯,是承认。

承认她值得一张床,

承认她不必再跪着仰望,

承认她——已是他在风雨里,愿意留灯的人。

荆画慢慢上楼。

西厢房门开着,暖光流淌而出。

她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

床铺整齐,被褥是新换的靛青色,枕套绣着暗纹竹枝,窗边小几上放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杯底压着一张字条,字迹遒劲有力:

「喝完再睡。」

落款没写名字,只画了一枚小小的、半开的莲。

荆画拿起杯子,指尖摩挲着杯沿。

热气氤氲,她仰头,一口饮尽。

甜,微苦,回甘悠长。

她放下杯子,走到窗边。

雨还在下,院子里那棵百年银杏,枝叶在雨幕中轻轻摇曳,叶片上水珠滚落,像无数颗坠落的星子。

她掏出手机,点开对话框,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想告诉秦珩——

“他今天,叫我小荆。”

“他让我睡床。”

“他收了爷爷的帕子。”

“他……好像,开始信我了。”

可最终,她只删掉所有字,点开相册,翻到一张旧照——那是她十二岁,在茅山后崖练剑,爷爷站在远处,手捧一盏琉璃灯,灯焰幽蓝,映得他白须如雪。

照片角落,一行小字是爷爷亲笔题的:

「吾孙荆画,心如赤子,刃似寒霜,遇真龙而不俯首,逢深渊亦敢纵身。」

她凝视良久,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

然后,她关掉手机,脱掉湿透的外套,走进浴室。

热水倾泻而下,蒸腾起大片白雾。

她仰起脸,任水流冲刷脸颊。

这一次,她没擦。

任它流,任它烫,任它混着心底翻涌的滚烫,一并冲进地漏。

downstairs,秦霄站在书房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窗外雨声如织,他目光沉静,却久久未动。

桌角,一部加密卫星电话亮起微光。

屏幕上,一行红色小字无声闪烁:

【鬼太子踪迹再现——东海渔港,37号码头,今夜零点。】

他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三下。

三下,是行动指令。

可他没拨通电话。

只是将茶杯搁下,转身,从保险柜取出一只黑色皮匣。

匣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青铜虎符,虎目嵌赤玉,爪下压着半卷泛黄帛书,墨迹如血。

他指尖抚过虎符脊背,低声道:“爷爷,这次……我想按自己的方式,护她一次。”

雨声渐密,盖住了所有未出口的话。

而西厢房里,荆画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用毛巾擦着湿发。

镜中少女眉眼清亮,唇色微红,眼角犹带水汽,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淬过火的星辰,灼灼不灭。

她抬手,指尖点在镜面,描摹自己轮廓。

然后,轻轻一笑。

这一笑,不再有半分讨好,不再有丝毫试探。

是笃定,是锋芒,是终于卸下所有伪装之后,那个本该如此的——荆画。

她转身,拉开衣柜。

里面,整整齐齐挂着三套衣服:

一套藏青制服,肩章锃亮;

一套素白道袍,袖口绣着银线云纹;

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作战服,左胸位置,一枚铜制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那是茅山秘传的“伏羲令”,只授予掌门亲传、已立三功者。

她伸手,取下那件黑色作战服。

指尖抚过徽章,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坚定如铁:

“秦霄子,这次,换我来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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