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消息的最后,她还加了一句:
【晚上等你回来。】
吕砚看到两条消息同时弹出,一条是酒店里等他的热芭,另一条是片场拍夜戏还想着“等他回来”的陈揺,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第二...
抄哥一脚踹开正厅朱漆大门时,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像老宅子一声压抑多年的叹息。他额角沁着汗,眼神却亮得发狠,右手已摸向后腰——那里别着三枚节目组特制的软胶飞镖,镖尾缠着荧光绿胶带,是昨夜他蹲在道具间偷换的“战术补给”。山老师紧随其后,步子迈得极沉,每一步都震得青砖缝隙里浮起薄灰;缝老师落在最后,左手按着后背,右手悄悄扯了扯裤腰——湿裤子风干后绷得发硬,走动时发出细微的“嘶啦”声,像一张被反复撕扯又勉强粘合的旧纸。
“守株待兔?”抄哥冷笑,目光扫过空荡的正厅,“砚神,你真当自己是诸葛亮?”
话音未落,横梁上方忽有阴影一晃。
吕砚松开手,那张被他抛掷了十七次的名牌打着旋儿坠下,在离抄哥鼻尖十厘米处骤然停住——一道细如发丝的透明鱼线绷得笔直,另一端系在他腕表表带内侧的微型挂钩上。名牌背面,一枚米粒大小的LED灯正无声闪烁红光,映得抄哥瞳孔微微一缩。
“抄哥,”吕砚的声音从横梁阴影里淌下来,不高,却像冰水滴进滚油,“你后腰第三颗纽扣,松了。”
抄哥本能低头——就在这一瞬,冷芭从左侧耳房破门而出,手里挥着把竹编蒲扇,扇面赫然印着“风火轮”三个烫金小字。她手腕一抖,扇骨“咔哒”弹开,三枚黄豆大的磁吸扣“嗖”地射向抄哥后颈!抄哥急仰头,磁扣擦着他发梢掠过,“啪”地钉进梁柱,扇面借势翻转,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反光镜片——阳光斜劈进来,数十道光斑瞬间炸开,全数打在山老师刚抬起的左眼上!
“哎哟!”山老师捂眼踉跄后退,后背“噗”一声撞上墙皮剥落的照壁。他下意识伸手扶墙,指尖却触到一片异常光滑的冷硬——那块青砖表面,竟覆着层薄薄的硅胶膜,膜下嵌着微型震动马达。几乎同时,景恬从右侧影壁后闪身而出,指尖捏着半截粉笔,在照壁下方迅速画出一道歪斜的“卍”字。粉笔灰簌簌落下,沾在硅胶膜上,立刻被马达震得腾空而起,形成一道灰白烟障。
“咳咳……这丫头……”缝老师刚开口,脚下青砖突然“咯噔”一陷!他惊得单脚跳起,却见赵丽影不知何时已蹲在廊柱旁,正用指甲盖大小的蓝牙遥控器,轻轻按下了第四次——整条回廊十二根廊柱底部,十二个气压弹簧同时泄气,地面瞬间倾斜三度。缝老师重心失控,整个人像被无形手掌推搡着,直直朝正厅中央滑去,途中后背双面胶“嗤啦”一声,黏住了两片飘落的梧桐叶。
“老张!拉住我!”他嘶喊。
山老师刚抹开眼里的粉笔灰,就见缝老师正朝着自己滑来,速度越来越快。他条件反射伸手去拽,指尖却先碰到对方后背——那层双面胶果然粘性惊人,刚一触即牢牢吸住。两人登时像连体婴般扭作一团,顺着倾斜地面“哐当哐当”撞向正厅供桌。供桌上的瓷瓶摇晃着,瓶口塞着的软木塞“啵”地弹出,一股浓烈的薄荷醇味轰然弥漫开来。
“不好!”抄哥脑中警铃大作——这是吕砚昨天在厨房“失手”打翻的驱蚊精油,此刻被高温催化,挥发成高浓度薄荷蒸汽,直接刺激泪腺与前庭神经。他猛闭眼,却已晚了。视线模糊、耳鸣骤起、天旋地转——仿佛整个古宅正在被一只巨手拧成麻花。
就在这眩晕最盛的刹那,陈赤赤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从门外,也不是从梁上。
是从抄哥自己裤兜里。
“抄哥,”陈赤赤的电子音混着电流杂音,带着诡异的甜腻,“你兜里那包‘解压薄荷糖’……包装袋底下,是不是贴着张二维码?”
抄哥浑身一僵。他确实在PD小哥那儿顺了包糖,只因糖纸反光太强,他随手撕掉外层锡纸,却没注意内层塑料膜上印着的微缩二维码。此刻那二维码正紧贴他大腿,随着薄荷蒸汽灼烧皮肤,隐隐发烫。
“扫它。”陈赤赤说,“三秒后,你裤裆会喷出彩虹泡泡。”
抄哥:“……”
横梁上的吕砚终于落地,靴底踩碎一地薄荷蒸汽折射的光斑。他拍了拍手,目光扫过瘫在供桌旁的山缝二人组——他们后背双面胶已粘满梧桐叶、粉笔灰、碎瓷片,活像两块行走的垃圾回收站;再看向抄哥——他脸色青白,手指死死抠进裤兜,指节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手机自毁证据。
“规则没写,”吕砚忽然开口,声音清晰得像刀锋刮过青砖,“撕名牌时,禁止使用非节目组发放的辅助设备。”
抄哥喉结滚动,没说话。
“但也没写,”吕砚弯腰,捡起地上那张被鱼线吊过的名牌,指尖轻轻一捻,名牌背面“复活卡”三个字在阳光下幽幽反光,“禁止用智商碾压对手。”
他抬头,笑意不达眼底:“抄哥,你刚才踹门时,右脚鞋跟磨损程度,比左脚高百分之三十七。说明过去七十二小时,你至少绕古宅西侧回廊走了四百一十三圈——是在找密道?还是……在数我们几个人的呼吸频率?”
抄哥瞳孔骤然收缩。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抄哥真在数呼吸?】
【砚神连鞋跟磨损都量化了?】
【这不是人类该有的观察力……这是人形CT机!】
【山老师:我呼吸声有那么大吗?】
【缝老师:我打呼噜只在偏厅里!】
此时,赵丽影终于“瘸”进了正厅。她倚着门框,额角沁着细汗,手里攥着半截断掉的发绳,发尾还沾着点泥。可当她抬眼看见吕砚时,所有疲惫都化作了狡黠的光:“砚老师,你横梁上那颗松动的铜钉……”她顿了顿,指向吕砚左肩后方,“第三颗,锈迹最重,轻轻一碰就会掉。要是砸下来……”
吕砚侧头,果然看见那枚铜钉边缘泛着暗红锈痕,正悬在距离他耳垂五厘米处。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你第一次抛名牌的时候。”赵丽影眨了眨眼,“你抛了十七次,每次手臂扬起的角度,都让铜钉阴影在你睫毛上晃动一次。第十七次,阴影停在了左眼第三根睫毛上——说明钉子松动了。”
吕砚沉默三秒,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营业式的笑,而是真正带着温度的、近乎赞叹的弧度。他抬手,竟真的用指尖轻轻叩了叩那枚铜钉。
“叮。”
铜钉应声而落,砸在青砖上,发出清越的声响。可就在它坠地前零点一秒,吕砚另一只手闪电探出,两指夹住钉尾,稳稳接住。
“赵丽影,”他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正厅都静了一瞬,“你鞋底沾的泥,来自东厢房第三块青砖缝隙——那里有道三毫米宽的裂缝,昨天陆导让工人补过,但水泥没干透。你今早特意绕过去踩了一脚,对不对?”
赵丽影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低头看自己鞋底——那点泥巴,确实带着新水泥特有的灰白色。
“你……”她声音微颤,“你怎么知道?”
吕砚将铜钉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金属在日光下划出一道微光:“因为裂缝边缘,有半粒被踩扁的芝麻——是你早上偷吃芝麻糊时蹭上去的。”
弹幕疯了:
【芝麻糊!!!】
【跑男史上最细节的推理!】
【这已经不是综艺,这是《名侦探柯南》真人版!】
【赵丽影:我连芝麻都藏不住……】
就在此时,山老师突然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七十岁老人。他一把掀开后颈衣领,露出贴在皮肤上的微型麦克风——竟是用医用胶布粘着的!“吕砚!”他声音沙哑却洪亮,“你横梁上的红外感应器,昨天半夜三点十七分,被人用蓝光笔远程干扰过!干扰源……就在你手表表盘背面!”
吕砚低头,看了眼腕表。
表盘玻璃下,一枚米粒大的蓝光二极管,正极其缓慢地明灭着。
全场寂静。
连赵丽影都忘了装瘸。
“山老师,”吕砚叹了口气,竟从口袋里掏出个银色小圆筒,轻轻一按,“你后颈那个麦,信号接收频段是2.4GHz。可你猜怎么着?”
他按下圆筒开关。
“滋啦——”
一阵尖锐的电磁噪音骤然炸开!山老师后颈的麦克风瞬间失灵,发出刺耳的啸叫。他手忙脚乱去拔,却见吕砚腕表表盘“咔哒”一声弹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微型电路板——板上赫然嵌着六颗不同颜色的LED灯,此刻正以特定节奏明灭,组成一行摩斯电码:
—— —·· ··- -· --- ·--·
(TRUTH)
“你……”山老师嘴唇发白,“你早就知道?”
“你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在偏厅门口徘徊了二十一分钟,”吕砚收起圆筒,声音平静无波,“就为了确认红外感应器的位置。可你不知道,那台感应器……是我自己改装的。”
他抬起手腕,表盘灯光流转,映得他眸色深不见底:“它不仅能探测移动,还能记录热源停留时长、心跳频率、甚至……情绪波动峰值。”
山老师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
缝老师猛地扑过来扶住他,手却抖得厉害:“老张……他测到什么了?”
吕砚没回答。他只是抬手,指向供桌后那幅蒙尘的祖宗画像——画中老者手持卷轴,卷轴一角,赫然露出半行褪色小楷:
“……癸卯年三月初七,砚池血书,裂帛为誓。”
吕砚指尖一勾,画像缓缓上移,露出后方墙壁上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缝隙。缝隙边缘,残留着极淡的紫罗兰色荧光粉——正是他昨夜在暗格中发现的同款。
“家谱,”他声音很轻,却像惊雷滚过众人耳膜,“从来不在藏宝洞。”
“而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山老师骤然煞白的脸,扫过抄哥僵直的脊背,扫过赵丽影微微张开的唇。
“在你们以为最安全的地方。”
横梁之上,小白牛不知何时已悄然架好摄像机。镜头缓缓推进,聚焦在画像后那道缝隙——缝隙深处,一抹暗红如血的丝线,正随穿堂风,轻轻摇曳。
弹幕彻底疯了:
【家谱在画像后面?】
【砚神早知道?】
【山老师脸色比纸还白……他到底知道什么?】
【#吕砚血书裂帛#爆了!】
【这期跑男根本不是游戏,是谍战片!!!】
吕砚转身,走向供桌。他拿起桌上那盏昨夜用过的煤油灯,灯罩内壁,一点暗红蜡泪凝固成形——形状酷似半枚残缺的印章。
“陆导让我当‘地主’,”他吹熄灯芯,火苗熄灭的刹那,灯罩内壁的暗红印章,竟在余温中微微发亮,“可真正的地主……”
他指尖抚过印章轮廓,声音低沉如古井回响:
“从来都在地底。”
供桌下方,青砖缝隙里,一缕极淡的、带着铁锈味的腥气,正悄然漫出。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所有章节均由网友上传,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
Copyright 2020 大文学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