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克被审查了?
几人都有些诧异,只有石艰一脸无所谓:“带走带走呗,他要是没问题,肯定能放出来。”
许淑气道:“你说什么啊,那些监军手段那么残忍,谁知道在里面要受什么酷刑!”
石艰不解。
受就受呗,别弄死就行了。
他的脑回路是不能理解的。
陈虎奇怪道:“为什么要把他带走啊?”
明慧摇头:“不知道,我们本来要去修炼的,走到半路上,就有几个一脸奸相的人过来……”
他模仿起对方的语气,瓮声瓮气道:“谁是公孙克?我们是万象洲军监寺第二支队,跟我们走一趟。”
他一拍巴掌,两手一摊:“就带走了。”
陈虎赶紧让他小声点:“小心被人听见,把你也带走了。”
众人不明白军监寺找上公孙克的理由,陆钊却感觉自己或许有一些头绪。
这次袭击的敌人,是商逆,也就是打着商鞅名号作乱的,类似白莲教的组织。
但众所周知,商鞅的名字叫鞅,但前面的姓(古时叫氏)不止一个。
他曾经在卫国,以国为姓,那就叫卫鞅,封地在商,就叫商鞅,但他还有一个身份,是卫国国君的远支孙辈,如果要表明这个身份,他应该叫做,公孙鞅。
之前老头说,商逆乱党之中,有几个自称其后裔的核心派系,即卫派、商派、公孙派。当然这个后裔身份的含血缘量恐怕约等于没有,主要就是嚷嚷个名分。
陆钊一方面觉得,或许公孙克就是受到了姓氏的牵连,但另一方面,又觉得过于草率。
总不能因为一个姓就给人定罪吧?那也太牵强了。而且真要是内奸,哪有明晃晃的把名号亮出来的,肯定要化名啊。
于是他就找许淑二人多打听了一下战斗经过。
“啥?他整场战役啥都没干?”
陆钊听了一会之后就明白了,黑船坠落的时候,释放了一轮先手轰炸,公孙克在轰炸的时候,不幸处于剧烈爆破的区域,直接给震晕了,被埋在一片半坍塌的房子下面。
这样一来就有说法了,至少那些监军就可以做文章了。
大秦武卒要军功,监军也要业绩,他们的业绩,就是“找茬”。
“不要紧张。”
陆钊安慰二人道,“公孙克跟先生学武技,不是那么好动的,只要他不是真有问题,应该很快就会放出来。”
明慧点了点头:“对哦,我一着急都给忘了。”
陈虎说道:“太惨了,他的实力明明很强,结果没挣到军功不说,还给带走了。”
众人纷纷表示同情。
又过了半天,还是没有收到任何能下船的风声,内史向阳主持了一个追悼仪式,送别阵亡的将士。
散场之后,方梓然和沈仙珂找上门来。
“陆钊,我们打听到一点情况,对你可能有用。”
小胖子神秘兮兮地说道,然后看了沈仙珂一眼,微微缩了缩脖子,“主要是沈大姐打听的。”
“....什么情况?”陆钊问道。
“就是这次武卫录取的事情,下面有好几个很精锐的...”
不等他把话说完,一个气场十足的身影走了过来,他就闭上了嘴。
“陆钊,你干得好啊!”
辛离这会不仅不是故意装出来的冷面教官,甚至像个阳光开朗大男孩。
他一拳锤在了陆钊胸前,这不是上下级或者教官和学员的相处方式,更像是平等的战友。
尽管两人之间的境界差距很大,但危急时刻果断出手留下王照,这是很大的贡献,自然令他刮目相看。
另外几人见过战场上的金身,不敢和这个猛人套近乎,连石艰都没吭声,往后退了两步,等二人说话。
但没说几句,又有个军官走来,浓眉大眼,下巴有点大,看胸前的徽记,居然是个六级的官大夫。
陆钊很意外,因为他不认识这个人。
“你是陆钊啊?"
军官笑呵呵地说道,“我是你表叔胡大宪的朋友啊,他之前就让我照顾照顾你,呵呵,太忙,没抽出时间来,你看这事儿整的。
一个多月了,你一天时间都没有?
明明就是之前不想屌我,现在看哥们立功了就来了吧!
不过陆钊也没有表现得冷淡,还是跟对方寒暄了几句,毕竟这是之前表叔找的关系。
他现在很清楚军中的体系,像胡大宪那种转业成普通治安员,打拼好些年才升了个小队长的,肯定跟眼前这个官大夫说不上几句话,绝对是硬着头皮厚着脸皮开口请托的。
“到时候给家里传讯,得跟爸妈说清楚,表叔是个实诚人啊。”
几句之后,陆钊得知这个事后烧热灶的军官名叫陈正,大概不到40岁就有这个职位,以后说不定还能再往上拱一拱,所以他也没有幼稚的去计较对方没有雪中送炭,只来锦上添花的行为。
今天的他特别忙,很多之前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趁着这个追悼会的机会找来了。
陈正还没走,下一个客人又来了,是医院的朱小琳。
陆钊对她感情很深,因为心如止水这个技能,真的是战时神技,虽然不加任何数值,也没有杀伤力,但稳定的心态是发挥战力的前提。
朱小琳似笑非笑地说道:“大英雄,天赋差是吧?被孤立是吧?你骗我骗得好苦啊。”
慕容灿等人见事情不对,便忍不住问了一嘴,得知真相后,都忍不住开始“痛斥”罪魁祸首,连在一边旁观的辛离都忍俊不禁。
在这样快活的气氛里,又一拨客人到场了。
这是一行三人,头顶着黑色长檐帽,穿着黑底镶银线的制服,手臂上套着白色的袖标。
三人的实力看不出深浅,肩章显示的爵位也不高,但所到之处,人群全部避让,因为这些就是军监寺的监军。
他们直愣愣地走了过来。
“陆钊,你涉嫌临阵抗命,跟我们走一趟。”
为首的一人很年轻,眯缝眼,帽檐下露出几缕银色的头发,手里拿着一张万象洲军监寺签发的文书。
一句话让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下来,因为听到的话过于离谱,以至于众人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是,是不是弄错了?”陈虎少见地没有胆怯,干笑着说道。
陆钊随手开了个迅捷思维,在脑子里复盘了一下。
整场战斗,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单打独斗,不存在抗命不抗命的问题,唯一有可能沾边的,只有他冲向黑船之前,跟胖子说了一句“可能要乱来了”。
“难道是他给我卖了?不应该啊,他们这种人最喜欢计算利弊得失,把我卖了有啥好处啊?而且就算他早有算计,那最硬的罪名也是私吞战利品啊,怎么弄了个不一定能扣上的临阵抗命?”
他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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