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秀结束后的第三十七分钟。
大皇宫中殿的嘉宾席已经空了大半,一些嘉宾正在公关团队的引导下有序退场,香榭丽舍大道方向传来礼宾车队引擎低沉的怠速声,安保团队在正门与地下停车场之间拉起了双道动线,确保每一位嘉宾都能以最短路径离开,
不被媒体拦截,不被非受邀人员打扰。
媒体区的记者没有走。
按照巴黎高定周的惯例,大秀结束后有十五分钟的拍摄缓冲期,媒体可以拍摄空镜、补拍花絮、抓拍创意总监与艺人、Vic寒暄的社交画面,然后必须在四十五分钟内完成撤场,将大皇宫交还给场地方。
刘亦妃和安娜温图尔挽着手的合影被实时传回了国内,很多人都知道,她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WWD女装日报的摄影记者把三脚架从快装板上拆下来,又装回去,镜头始终对准T台终点那个正在被公关团队围住的身影。
《VOGUE》法版的文字记者把录音笔的电池换了一组新的,手指按在录制键上,没有松开。
法国时尚频道的摄像师扛着索尼HDW-F900R,右肩承重带已经勒出一道红痕,但他连机器都没放下来过。
他们在等一个采访。
卡尔·拉格斐的秀后独家专访,这是巴黎高定周最硬核的媒体权益,按照惯例由香奈儿全球公关总监统筹安排,在秀后于后台指定区域进行,时长一般控制在二十分钟,只接受几家头部媒体提问—— 《VOGUE》美版、ww
D、法国时尚频道......
但今天所有人都知道,这场采访的提纲已经没有意义了。
因为老佛爷带着一个二十三岁的华夏设计师走上了大皇宫的T台。
这件事在过去的时间里已经在全球时尚媒体的内部通讯系统里炸了两轮。
第一轮是大秀结束后的第七秒,WWD女装日报的官网后台直接发了一条快讯——“卡尔·拉格斐携设计师Rhine Li谢幕”。
第二轮是法国时尚频道的直播信号切到T台终点时,导播在耳机里喊了一句“拉格斐身边那个年轻人是谁”,这句话被亚洲区转播团队实时截取,传回了东京、首尔、香江、京城、沪上的编辑部。
第三轮是安娜·温图尔在离场前对她的助理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在五分钟内从嘉宾席传到了媒体区,又从媒体区传到了全球时尚圈的消息群组里。
安娜·温图尔说的是:“打电话给康泰纳仕总部,《VOGUE》美版的编辑推荐位,专门留一页给Rhine Li。”
后台临时采访区设在大皇宫中殿西翼的一间独立工作室内,原先是香奈儿工坊团队在秀前进行最后配饰检测的空间。
三面墙壁被移动式衣架遮挡,衣架上挂着本季大秀的六十五套造型中的十二套核心款,从开场粗花呢日装到压轴纯白婚纱,按出场顺序排列。
已经坐好的卡尔·拉格斐没有看李寻。
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你现在可以说话了。”他说道。
李寻侧过头。
“我一直在说话。”
“你刚才在T台上说的那些——我明白,我知道......那不是说话,那是条件反射。”卡尔·拉格斐的墨镜朝李寻的方向偏了偏。
“现在你可以说你想说的话了。”
李寻沉默了两秒。
“您在T台上和我聊天,是故意的。”
“废话。”
“您想让所有人看到您在教我。”
“继续”
“您想让所有人看到您在一个公开的、全球直播的、没有剪辑余地的场合里,以平等的姿态和我对话,两个设计师之间关于设计的正常交流。”
卡尔·拉格斐嘴角动了一下。
动作极其细微,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有嘴角外侧的肌肉出现了动作,但李寻看到了。
“您的公开教学课,上得很贵。”
“你觉得我是在给谁看?”
“您是在给所有人看。给安娜·温图尔看,给伯纳德·阿尔诺看,给全球时尚媒体看,给明年三月会坐在大皇宫里的每一个VIP客户看。”李寻的声音很平稳。
“您用一个两分钟的T台同行,替我省掉了一整年的媒体预热,这是您送给我的大秀开幕前的最大礼物。”
卡尔·拉格斐放下了咖啡杯。
“你在圣马丁的时候,路易斯·威尔逊给你的毕业设计打了多少分?”
“九十二分。”
“扣掉的八分扣在哪里?”
“她说我的设计过于追求完美,缺少破绽。”
“你现在也是。”卡尔·拉格斐说。
“就像你在Chanel设计作品,非常小心,生怕出错,你说的话,基本每一条都说的对,但没有一条是你现在应该说的话。”
李寻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个刚毕业的设计师,刚刚被他老板强行推上全球最高规格时尚舞台的聚光灯中心,被全世界最有权势的时尚媒体用每秒数百次快门的速度轰炸了两分钟,然后坐下来,第一件事不是喘气发抖,也不是问我刚才表现得怎么
样......你给我的感觉就是,无所谓,没什么大不了的。”
卡尔·拉格斐的墨镜直直地对着李寻的脸。
“你知道你现在最应该做什么吗?”
李寻摇头。
“你应该紧张。”卡尔·拉格斐说。
“你被推上大皇宫T台,全球直播,所有人都看着你,你应该紧张。
你应该心跳加速,手心出汗,声音发抖,你应该看起来像一个正常的,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二十三岁年轻人。”
“我......”
“我知道你不像年轻人。
”卡尔·拉格斐打断他,“我在你十九岁的时候就知道了,你交上来的第一份皮具设计稿,我看了整整四十分钟。
那是一份完整的市场攻击方案。
面料稀缺性分析、竞品价格带对比、目标客群画像、量产可行性评估,每一个数据都非常精确,维吉妮看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这个孩子的大脑不是设计师的大脑,是将军的大脑。”
“但将军不能站在T台上。”卡尔·拉格斐的声音突然变了。
“T台上站的必须是人,不是机器,媒体不需要一个完美的天才,他们需要一个有故事的人。
他们需要看到你的紧张、你的笨拙、你的不知所措,然后他们才能写出来一个天才设计师第一次登上大皇宫T台时竟然也会紧张的故事,那个故事比任何通稿都好用。
李寻摸了摸下巴,好像说的,有道理。
工作室的门被敲响了三下。
香奈儿公关部的凯瑟琳推门进来,左耳挂着对讲耳麦,右手里拿着三张提问卡。
“先生,《VOGUE》美版、WWD、法国时尚频道的记者已经就位。
另外《VOGUE》意大利版、《ELLE》法版、英国《每日电讯报》时尚版、日本《装苑》、韩国《VOGUE》 华夏《时尚芭莎》的驻巴黎记者也全部到了,都在媒体区外等待。”
“我们只约了几家。”卡尔·拉格斐说。
“是的,先生。但您刚才在T台上做了一件过去从来没有做过的事。”凯瑟琳·杜邦的语气依然专业。
“他们不肯走,我已经让安保团队在媒体区外加设了一道动线,但我不确定能把他们拦住多久。”
卡尔·拉格斐端起已经彻底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让他们排队。”
凯瑟琳·杜邦愣了一下。“全部?”
“全部。所有人,三家头部媒体先采,每家五分钟,问题控制在三个以内,其他媒体分批进,每批三到四家,每批三分钟,每家一个问题。
全部安排在同一个采访区,全程不做剪辑遮挡。”
凯瑟琳·杜邦看了一眼李寻。
“先生,如果其他媒体提问涉及到——”
“涉及到什么?"
“涉及到Rhine。”
卡尔·拉格斐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凯瑟琳,你负责我的大秀公关多久了?”
“七年。”
“七年里,你见过我把一个设计师带上大皇宫T台吗?”
“没有,先生。”
“那你觉得我把Rhine带上去,是为了把他藏起来吗?”
凯瑟琳·杜邦没有再问第二个问题,她退出门,右手按下对讲耳麦的通话键,用流利的法语开始调度整个公关团队的采访安排,语速极快。
老佛爷看了看旁边略显无聊的李寻继续开口。
“你进Chanel的时候,我给你上过一课,那一课的内容你还记得吗?”
“记得,您说,时尚是战争,设计是武器,工坊是兵工厂,T台是战场。”
“你今天看到了真正的战场,下周,你回到工坊继续做你的设计。
但有一点不同,你已经站在战场体验过了,你知道战场是什么样的,以后你做的每一个设计,都会不自觉地考虑到它在战场上的表现。”
“这才是您今天带我上台的真正目的?”
“是的。”
“不是给伯纳德·阿尔诺、安娜·温图尔也不是给全球媒体看,是给我自己看。”
老佛爷站起来笑着摇头。
“给对手看是一种战术,给盟友看是一种外交,给自己看——”他用墨镜腿指着李寻的心口。
“是唯一的真相,你站到过那个位置了,以后没有人能告诉你你不配这个位置,因为你知道,你可以。”
敲门声响了第二遍。
凯瑟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先生,记者已经全部就位,灯光和收音设备调试完毕,可以开始了。”
卡尔·拉格斐把墨镜重新架回鼻梁。
“你刚刚问我,T台谢幕的两分钟够不够养活一辈子,你觉得我花了多久?”
李寻想了想后回道:“很久。”
“不算太久。”卡尔·拉格斐推开门。
“到我现在这个位置,就够了。”
李寻听完忍不住翻白眼,你在装什么啊,怎么让他在自己面前装到了啊,他喵的好气啊……………
采访区设在工作室外侧的一个半开放式空间内,原是秀前的配饰分类区,面积约六十平方米,临时用移动式隔断墙隔出了采访区和等候区两个功能区域。
采访区正前方的拍摄距离线后用三脚架架着四台摄像机——法国时尚频道的索尼HDW-F900R是主机位,WWD的尼康D3担任静态抓拍任务,《VOGUE》美版的摄影团队配备了两台佳能EOS-1Ds Mark III,一台负责中景构
图,一台负责特写镜头。
灯光组在三分钟前完成了色温校准,采访区的整体光照锁定在5400K标准冷白,面光均匀柔和,没有明显阴影,确保卡尔·拉格斐的墨镜不会因为光源反射而影响镜头呈现。
收音团队在茶几下方安装了一只Sennheiser无线麦克风,收音范围精准覆盖沙发周边两米,能清晰捕捉卡尔·拉格斐说的每一个音节。
三家头部媒体的记者已经坐在采访位上。
《VOGUE》美版的资深编辑萨拉·莫里斯坐在中间那把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本用皮革封套包裹的记事本,封套上印着《VOGUE》的烫金Logo。
她的年纪大约四十五岁,栗色短发,是安娜·温图尔的直属部下,在康泰纳仕集团工作了十二年,是美版《VOGUE》深度专题报道的核心执笔人之一。
WWD女装日报的记者让·皮埃尔·勒布朗坐在左边那把椅子上。
他大约五十岁,穿着一件灰色亚麻西装外套,口袋巾是极淡的浅蓝色,材质是亚麻混真丝,和外套的面料构成了微妙的反差。
他在WWD任职超过二十年,是欧洲高定线的首席评论记者,他的秀评在业内被称为“高定行业的季度成绩单”。
被他肯定过的品牌,买手订单不会差;被他点名批评的设计,当季一定会遭遇VIP客户退订。
法国时尚频道的出镜记者艾曼纽·贝尔纳站在两台摄像机之间,手里没有拿记事本,也没有拿提问卡,只有一支银色的话筒,话筒上贴着香奈儿的双C Logo。
她是法国时尚频道的王牌主持人,主持风格以优雅犀利著称,提问从来不绕弯子,是巴黎时装圈公认的“最难对付的女记者之一”。
她的每一次采访都有直播信号回传,法国本土超过三百万观众会同步收看。
三位记者身后,等候区用移动隔断临时划分出的通道里,还站着约二十名来自全球各大时尚媒体的文字记者和摄影记者。
他们没有座位,有的靠在隔断墙上,有的蹲在地上调试设备,有的用手持录像机通过隔断缝隙拍采访区的准备工作。
公关团队的实习生们正在逐个核对他们的媒体证件,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排定采访批次,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没有一个人大声说话。
凯瑟琳站在采访区的右侧角落,她抬手看了一下时间,然后朝卡尔·拉格斐点了点头。
“先生,可以开始了。”
卡尔·拉格斐在采访席坐下。
·萨拉·莫里斯最先开口。
“拉格斐先生,感谢您接受《VOGUE》美版的独家专访。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全球时尚媒体向您表示敬意——今天您在大皇宫呈现的这场秋冬高定大秀,是过去三年里巴黎高定周最简单直接的一次系列陈述。
从日装到晚装再到婚纱的完整叙事结构,几乎重新定义了金融危机背景下的高定设计逻辑。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一 -您在这一季的设计过程中,有没有出现过自我怀疑的时刻?”
卡尔·拉格斐开口道。
“自我怀疑不是一个我可以承受的职业奢侈,做高定设计,尤其是经济下行周期,设计师的每一个决定都会产生成本。
你多用一个珠片,工坊就多花一个小时,你多加一层蕾丝,面料成本就上升。
你的任何一个设计决策都直接关联到工坊缝纫师的工时,面料的损耗、客户的预算、品牌的利润率。
在这样一个系统里,自我怀疑是没有意义的,你要么有足够的数据和经验去支撑你的判断,要么就换一个不需要做判断的职业。”
“您在过去的采访里说过,香奈儿高定的设计应该像建造一座永远不塌的房子,本季大秀恰如其名,几乎完美展现了这种建筑式的严谨设计,我刚刚注意到,您在秀后和您的学生Rhine一起谢幕。
这位新人是最近行业的热议焦点,他是谁,为何让您选择带他同行?”
“我的朋友,这里可没有什么神秘的魔术。”卡尔·拉格斐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刻意的拖音。
“他是我工作上的灵感来源之一,香奈儿最完美的设计师。”
一旁的让-皮埃尔接上了话。
“卡尔先生,这次大秀,维吉妮·维雅德告诉过我,他在很多设计上也有贡献,能否透露一下具体工作?”
老佛爷对着离萨拉最近的一支录音笔轻声说:“他在香奈儿的工作是设计,具体细节属于工作室内部的机密,如果你们想知道更多,可以等他坐上我的位置。”
场下所有人都轰动了。
闪光灯一直爆闪。
虽然知道说出这句话后笑容满面的老佛爷是在逗大家玩,但是很多记者还是当真了......这就是流量,这就是业绩啊!
卡尔拉格斐这张嘴,那就是他们这个月的奖金!
“拉格斐先生,我代表法国时尚频道向您提问,今天您带着Rhine一起登上大皇宫T台谢幕,这是您职业生涯中第一次与另一位设计师共同谢幕,这个决定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采访区瞬间安静了下来。
等候区那些正在偷偷调试设备的摄影记者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直接把镜头对准了卡尔·拉格斐的脸。
约莫过了几秒,老佛爷开口:“这是一个给时尚界的惊喜,但是我现在不能揭晓答案。”
艾曼纽没有追问,不是不想追问,而是她太了解卡尔·拉格斐了——当他说“我现在不能揭晓答案”的时候,任何人追问都会撞上一面不动声色的、礼貌的,但绝对不可撼动的墙。
这个老人懂得如何在给出信息的同时守住信息的控制权,他的每一个回答都是精确计算过的。
采访正式结束。
记者收起设备,让-皮埃尔已经第一时间通过手机让WWD官网后台发了快讯,萨拉·莫里斯的录音笔里存了整整四十分钟的完整采访音频,艾曼纽·贝尔纳的直播信号在法国时尚频道完成了无缝切换,导播切入了演播室的嘉宾
点评画面。
但真正的风暴,是从网络开始的。
巴黎时间七月六日晚间八点十七分,也就是大秀结束后第四十六分钟,WWD女装日报官网首页头条区完成了一次紧急换版——原本预定的头条位置是一篇关于克里斯汀·拉克鲁瓦破产后续的深度分析文章,被临时替换成了一
则标红加粗的快讯。
标题简洁直接,所有字母大写:卡尔·拉格斐携华夏设计师李寻共同谢幕。
副标题:巴黎高定周史上首次非创意总监设计师登上大皇宫T台与卡尔·拉格斐同台谢幕。
同一时间,法国时尚频道播放了秀后专访的视频,标题由责任编辑亲自操刀,关键词经过SEO团队反复推敲,最终定为“卡尔·拉格斐的神秘惊喜 ——一位华夏设计师的巴黎时刻”。
视频简介里艾曼纽直播结束前说的那句“今晚之后,时尚圈会记住一个名字——Rhine Li”被加粗置顶,成为了整条视频的核心推荐文案。
黎时间晚间八点二十三分,也就是WWD快讯发出后第六分钟,《VOGUE》美版官网在首页顶部通栏位置发布了一篇署名为萨拉·莫里斯的独家报道,标题被安娜·温图尔亲自过目并修改过——她删掉了原标题里的“Breakin
巴
g”和“Exclusive”,只保留了核心信息:卡尔·拉格斐:“这是一个给时尚界的惊喜”。
配图选用的是美联社摄影师抓拍到的两人在T台上边走边聊的中景照,画面中卡尔·拉格斐微微侧头朝李寻说话,墨镜的角度刚好露出三分之一侧脸,而李寻正微微侧耳倾听。
这张照片的构图、光影、情绪都恰到好处,成为了接下来四十八小时内全球时尚媒体引用次数最多的影像资料。
紧接着,《ELLE》法版、《每日电讯报》时尚版、《国际先驱论坛报》生活版、《纽约时报》时尚专栏四家媒体几乎在五分钟内同步发布了各自的报道。
《每日电讯报》的标题沿袭了英式新闻的一语双关:“香奈儿的惊喜”,副标题点明这是卡尔·拉格斐香奈儿创意总监生涯中最不寻常的T台亮相。
消息开始在亚洲同步爆炸。
最不走常规路的东京电视台早晨新闻时段的娱乐板块用了整整六分钟做专题报道,标题打的是全片假名拼写的“香奈儿帝国的新星”,主持人以高亢的语气强调“日本设计师奋斗数十年未能在巴黎高定周核心品牌中登台,而这
个来自华夏的年轻人做到了”。
韩国KBS官网的社会版在早八点更新头条,配了李寻和卡尔·拉格斐并肩而行的照片,标题直接借用韩国论坛上最火爆帖子的统一口径:“Rhine Li:卡尔·拉格斐亲自推出的设计天才——时尚圈的权力接力”。
华夏这边,《时尚芭莎》官网凌晨紧急上线了一篇总编亲自撰写的专题文章,标题低调但分量极重——“从京城到巴黎大皇宫:华人设计师李寻站上全球时尚权力之巅”,文章以纪实手法梳理了李寻的崛起轨迹,从皮具设计到
时装线的贡献,配以多位业内人士的匿名采访。
新郎时尚、搜虎时尚、网一女人频道全部在首页头条位置给予了最高级别的推荐。
京城时间早晨七点,消息开始在普通网友中引爆。
#李寻巴黎时装周#在直播画面传回国内的那一刻就已经建立,到早晨八点半,阅读量突破两千万。
“李寻到底是谁?”
“真拿你没办法,听好了,这是独属于时尚界的李寻时刻,Chanel巴黎大皇宫T台历史上第一个华夏设计师,二十三岁!卡尔拉格斐的第二个门徒,大师姐维吉妮维雅德最满意的小师弟!喜马拉雅缔造者!Rhine Li!!”
“刚看完法国时尚频道的采访视频,卡尔·拉格斐说这是一个给时尚界的惊喜,他到底在暗示什么?”
“楼上的,暗示还不够明显?这是要捧他上位了!”
“茜茜不会真被他包养了吧。”
“牛比。”
“其实我是能接受李寻包养我的,可是为什么包养我的都是歪瓜裂枣呜呜呜……………”
“楼上美女,我的电话136xxxxxxx,八块腹肌一米八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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