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车上放屁的时候能不能打个报告??”
陈老板本来就有些坐车颠簸,也不知道谁忽然放了个屁,臭的脑门都发麻了~
听到他的骂声,几人眼神闪烁。
所谓杀人放火可以承认~
放屁可不能承认啊,真的会被打死的!
陈老板打开窗户,大口的喘息,而这时,手机响了~
“老板!你没事吧?你还好吗?你有没有受伤?”哈立德的声音就像机关枪一样扫过来。
陈正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龇牙:
“我能有什么事情?真主怕我上去跟他竞选社团老大,他不收我啊!”
????
去了一趟加沙?
那么嚣张了?
“你吓死我了,老板。”
“看到你被通缉,我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正笑着说,“从那提到嗓子眼的?从后面堵还是从前面塞?你放心吧,我没事~”
哈立德嗯了声,“阿萨姆也说了,他在中国留学的时候就听说过,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他说你这种人肯定死不了的。”
王德法?
“你替我谢谢他!”
哈立德声音压低,“老板,我跟你说个事,推特上你的通缉令已经传疯了,毕竟这悬赏金谁看了都流口水。”
陈正的眉头拧了一下。
“我觉得整个贝卡谷地现在都不是那么安全。”
哈立德继续说,“部落里这段时间涌进来多少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人都有,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雇佣兵藏在部落里,趁你不注意给你来一枪,150万美金就到手了。”
再牛逼的人也扛不住一发子弹啊。
碳基生物都扛不住吧?
“阿米尔什么态度?”陈正问。
哈立德在那头顿了一下:
“阿米尔那家伙………………现在忙着在叙利亚边境上闹事呢。”
“你是不知道,他把他叔叔赶走之后,整个人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前两天跟霍兰联盟的德鲁兹教派部落又打起来了。”
“他也是个能惹祸的主,比他叔叔能惹一百倍,谢赫在的时候,部落里安安稳稳的,谁来了都客客气气,谁也不得罪。”
“阿米尔倒好,今天打这个,明天打那个,我觉得他迟早要被霍兰部落给轮X了。”
“到时候,我怕影响到我们的工厂安全!”
“那你自己呢?安全吗?”
哈立德的声音放轻松了一些,“我最近跟阿萨姆在一起,一直呆在扎赫勒的法塔赫驻点内,安全没问题。”
“那就好。”
陈正一多想,就想要抽烟,“看样子我们得重新设置主厂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主厂?”哈立德重复了一遍。
陈正的语气认真起来,“贝卡谷地还是太危险了,奶茶店虽然稳,但TMD他们遇到以色列的人也是怂X!”
“扎赫勒那边是政府的地盘,政府里什么人都有,亲美的、亲沙特的、亲以色列的,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我们今天能买通海关,明天别人就能买通更上面的人来搞我们。”
“那个阿巴斯局长的事你忘了?要不是穆赫森帮忙,我们那批货现在还在海关仓库里堆着呢。”
“而且这次以色列人的通缉令一出,盯着我们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贝卡谷地那地方,本来就不太平~现在有了我,会更加不太平~”
哈立德在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不过老板,你打算地方换到哪里去?”
“还没想好,不过从现在开始,工厂那边尽量少露面,能远程解决的问题就不要亲自去,能外包的活就外包出去,我们只做核心的部分。”
“你自己注意安全,别仗着在法塔赫的驻点里就觉得万事大吉了,法塔赫里面也不是铁板一块,该小心的时候还是要小心。”
“我知道,你放心。”
哈立德应了一声,停顿了一下,又开口了,“老板,你说我们这条路,是不是走得太快了?几个月前我们还在德拉市那个破厂房里,接一点外贸公司的零散订单,连工人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现在呢?阿塞夫·肖卡特,法国
人的阵风,尼坦雅胡的儿子......这才多长时间?”
“有时候我晚上躺在床上,把这些事从头到尾想一遍,都觉得不像真的。”
“快吗?我还嫌慢呢。”
“人这一辈子,吃屎怕臭死,吃肉怕死,但什么不干怕饿死,你放心吧,到时候把你妈和我父母先送回HK去。
“钱,你不用担心。
“好!”
两人心情略显沉重的挂了电话。
陈老板目光看向车外的天空,有些雾蒙蒙,其实他没有说实话~
他对下一个新的“总部工厂”已经有了些许的想法。
你们说...
也门怎么样?
萨利赫政府摇摇欲坠!
北部胡塞武装3月攻占萨达省,收编政府军、缴获大量武器,控制北部山区。
但宰德派有一点不太好,太现实了....
他们在的地方更加希望“利用你”、“拥有你”,如果陈正过去怕被吃了。
南部基D组织活跃....
这位仁兄就不用多说了吧?
陈正有些脑壳疼.....
就在这时,萨米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急促:“右边有个小树林,全体开进去,熄灯,快!”
正在轮流开车的刘洋二话不说,方向盘猛地往右一打,皮卡从土路上冲了下去,车身剧烈颠簸,枯枝和荆棘刮在车门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后面的车紧紧跟了上来。
小树林很密,树不算高,但枝丫交错,车开进去几十米后,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有车藏在里面。
“熄火!所有人熄火!关掉一切光源,手机调静音,不要出声!”
车队依次熄了火。
周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偶尔有几声虫鸣,也很快被紧张的气氛压了下去。
陈正把座椅放低,整个人几乎躺在座位上,屏住呼吸。
好刺激啊~
有种...被人捉奸的刺激感。
其实是一个道理,别被抓住,要不然真的砍死你的~
天上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哒哒哒”的声音,由远及近。
“是直升机的旋翼声。”
高飞压低声音说。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从头顶正上方掠过,陈正透过挡风玻璃的缝隙往天上看,能隐约看到一个暗黑色的轮廓从树梢上划过,机腹下面有一盏红色的指示灯,在夜空中一明一暗。
那架直升机在小树林上空盘旋了一圈,探照灯的光柱从树梢间扫过,在离车队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划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所有人的心跳都在那一瞬间停了一拍。
直升机又盘旋了半圈,然后朝着西北方向飞走了。
对讲机里传来萨米尔的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走了,再等十分钟,确认安全了再出来。”
十分钟后,萨米尔一声令下,四辆车重新发动引擎,从小树林里鱼贯而出,拐上土路继续前行。
“这老头能提前知道巡逻飞机的到来,门路不小的。”高飞在旁边说。
陈正眼神一闪,点点头。
后半夜的路还算顺利,没有再遇到巡逻队。
天蒙蒙亮的时候,车队抵达了约旦河西岸的一处丘陵地带。
萨米尔把车停在一岔路口,推开车门跳下来。
陈正跟着下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骨头咔咔响了好几声。
萨米尔走到岔路口,伸手指着前方一条蜿蜒的碎石路:“顺着这条小路往北走,大约十公里就能到杰宁,从杰宁往北,穿过加利利地区,就能进入黎巴嫩,后面的路,纳比勒比你熟。”
他转过身,看着陈正伸出手。
“一路顺风,布鲁斯。”萨米尔说。
陈正握着萨米尔的手,他看着萨米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那写满了这几十年来巴勒斯坦人的苦难和坚韧。
“萨米尔先生。”陈正忽然开口。
“嗯?”
“你们现在很缺钱吗?”
萨米尔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在陈正脸上停了一瞬。
“缺,怎么不缺?”
他转过头,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丘陵,声音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语,“西岸这地方,表面上比加沙太平,实际上也好不到哪里去。以色列人的检查站隔三差五就封路,货物进不来出不去,生意一天比一天难做,自治政府那
帮人嘴上说得好听,真到了分钱的时候,谁还记得我们这些小买卖人?”
“我们需要武器。”
“布鲁斯,我们需要能跟以色列人打仗的武器,杰哈德能从你那里买到蚊子无人机,我们呢?自治政府跟以色列人签了协议,不许我们买武器,不许我们训练武装人员,连我们自己造火箭弹,都要偷偷摸摸的。”
“所以......如果你有什么门路,能给我们也搞到一些东西,不用多,够用的就行。”
“我有个生意,可以跟你谈谈。”
陈正的语气认真起来,“但现在不方便,你也看到了,我这一路上屁股后面跟着一堆麻烦。等我安全回去,把手头的事料理干净了,我给你打电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你放心,要是顺利,你一年赚个几十万美金没问题的。”
萨米尔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瞳孔里像点了一盏灯,连脸上的皱纹都跟着舒展开了。
“几十万?”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使劲点头,“好,好!布鲁斯,我等你的电话,24小时开机,随时等着!”
没钱………
真的打不了仗的!
一发子弹在这种热度强硬的地方都得2美金,你觉得普通组织能干的起?
“好好活着!”陈正对着阿萨米说。
“好好活着!”
等车辆重新驶上那条碎石路,纳比勒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布鲁斯,你刚才跟萨米尔说的到底是什么好生意?”
陈正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短期内我们恐怕没法再来加沙了,拉法那条地道也不安全,我们就得自己弄一条走私路线。
“萨米尔在那地方做了二十多年生意,路熟、人熟,连以色列巡逻队的换班时间都能摸清楚,这种人,不合作太可惜了。”
“我觉得阿萨米非常不错,先试试能力,到时候如果真的不错,我也可以将他纳入怪兽工厂下的武装组织。”
纳比勒声音带上一丝愕然:“布鲁斯,你......你这是要自己养队伍?你要下场参战?”
“你太看得起我了。”
陈正有些哭笑不得,“美以什么体量?我什么体量?我一个在山洞里搓KT板飞机的个体户,拿什么跟人家干?装甲师还是F-35?纳比勒,我连反坦克导弹都还没造出来呢。”
他的声音陡然认真了几分,“我只是觉得萨米尔这个人不错,在那种地方还能活到现在,脑子、胆量、人脉都不缺,我需要他仅此而已,至于参战?”
“纳比勒,军火商从来不参与任何一场战争,我们只希望战争永远不要结束。”
正规货和走私货有什么区别?
人家AK上面雕龙画鹰刻毛熊的!
纳比勒一下就不再说话了。
四辆车沿着碎石路在约旦河西岸的丘陵间穿行。
车队没有进杰宁。
刘洋开着车,沿着城外的土路绕行,从东侧的山坡上远远地看了一眼杰宁的轮廓,宣礼塔的尖顶戳破天际线。
“终于看到车了!”
高飞下巴努了努,示意陈老板看去。
陈正就看到前方的路上,一辆白色的老款大众高尔夫正在不紧不慢地开着。
“别超它。”
陈正说:“让它先走。”
心里坏得很~
但有人趟,不正好吗?
刘洋应了一声,把车速又放慢了一点,跟那辆高尔夫的距离拉大到600米左右。
两辆车就这么一前一后地在土路上晃悠着。
开了大约一刻钟,前方的土路拐了一个弯,那辆高尔夫消失在了一片低矮的橄榄树林后面。
然后枪声响了。
“哒哒哒——哒哒哒——”
短促,密集,是自动步枪的点射,间隔均匀,一听就是有经验的人在打,不是那种扣住扳机不放的盲目扫射。
没打过枪的人就喜欢扣到底~
就像是很多兄弟一点不节制,一天之内飞机起飞十几次....
枪管会坏的嘛!
刘洋一脚刹车踩下去,皮卡猛地一顿,陈正的身体往前冲了一下,头都差点磕到前面。
安全带?
战区谁TMD的寄安全带?
陈正右手已经从腰后抽出了那把APS,左手拍了一下弹匣,确认卡死了,保险推开。
对讲机里传来纳比勒急促的声音,“布鲁斯!前面有以色列人的巡逻队!那辆车被拦下来了!我看见了,至少五个人,穿着军装,皮卡停在路边,车顶上架着机枪!"
“看见了。”
陈正拿起对讲机,“所有人待在车上...”
话没说完,前方又传来一阵枪声。
一梭子接一梭子,中间夹杂着一声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惨叫。
那辆白色高尔夫停在前方大约五百米的路边,车门全开着,地上躺着几个人。
一个女人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身体在发抖。
一个男人趴在地上,脸朝下,一动不动,后背的衣服上有几个弹孔,血正在往外涸,在灰黄色的土路上涸出一片暗红色。
五个以色列士兵站在皮卡旁边,有一个站在那个跪着的女人面前,嘴里在说什么,表情不算凶,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比凶更让人不舒服。
那个
起头,嘴唇在动,像是在求饶, 是在解释什么
她怀里的孩子瘦得锁骨突出,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出那几个士兵的轮廓,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个站在女人面前的士兵说了句什么,朝她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挡路的狗。
女人把孩子抱得更紧了。
那士兵的眉头拧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抬起脚,朝着女人的肩膀踹了过去。
女人往后一仰,孩子从怀里滑出去,摔在地上,女人扑过去,把孩子重新抱进怀里,身体蜷缩成一团,把孩子的头按在自己胸口,用后背对着那几个士兵。
那个踹人的士兵笑了一声,转过身,朝同伴摊了摊手,说了句什么,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笑完,他转过身蹲下来,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Glock 19手枪,枪口抵在那个趴在地上的男人后脑勺上。
“砰!!”
那脑袋近距离直接半边...穿透烂了!
那士兵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用靴尖踢了踢,像在踹死狗,然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身上。
女人蜷缩着,把孩子死死按在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她的头巾散了,头发散落在脸上混着泪水和鼻涕,黏成一片。
士兵朝他的同伴勾了勾手指。
另一个士兵走过来,两只手抓住那孩子的胳膊,像拔萝卜一样往外拽。
女人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十根手指像铁钩一样扣在孩子身上,指甲陷进孩子的皮肤里,留下几道血痕。
但她的力气哪里敌得过一个成年男人?
一拳头就给你干惜了~
孩子从她怀里被硬生生扯出来,发出一声短促的哭喊,女人扑上去,被另一个士兵一脚踹在肩膀上,整个人往后翻倒,后脑勺磕在碎石地上。
“不——!!他是个孩子,是个孩子啊~!!”
那个抱着孩子的士兵转过身,朝他的同伴们看了一眼,咧嘴笑了一下。
他把孩子举起来,两只手卡在孩子的腋下,举到面前,脸对着脸。
士兵把孩子的腿分开,跨在自己腰侧,另一只手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了那把Glock。
“不……………求求你……...求求你......他还是个孩子......”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刚才那一脚踹得不轻,她撑起半个身子,又摔了下去,手掌在碎石地上蹭破了皮,血和灰尘混在一起。
孩子的眼睛终于动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趴在地上的母亲,嘴唇张开,发出一声含混的“妈妈”。
士兵把枪口抵在孩子的后脑勺上。
“砰”
孩子的身体猛地一僵,血从后脑勺的弹孔里涌出来...
女人的哭声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她趴在地上,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个躺在地上的小小身体,大声哭喊着。
然后她爬过去,手指抠进土里,一步一步地爬,把那孩子抱进怀里,把他的脸贴在自己胸口。
“啊!!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那五个士兵站在旁边大笑着。
那个最先开枪的士兵,看起来是个小队长,转过身,朝陈正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眯了一下眼,把烟从嘴上拿下来,朝他的同伴偏了偏头。
另一个士兵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也看见了那几辆车。
高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阿正,他们看到我们了,要过来了。”
陈正没说话。
他的眼睛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小队长,盯着他腰间那把Glock,盯着他肩上那杆Tavor X95。
两个在前面,三个在后面,间距拉得很开,站位很讲究,互相之间有射界,也有掩护。
以色列全民皆兵的,训练都十分有素。
那个小队长走到距离皮卡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举起一只手,手掌朝外,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
刚准备开口说话呢~
陈正深吸一口气,“干了他们!”
高飞猛地推开车门,单脚落地,另一只脚跟着踩实,身体从车门后面探出去的同时,手里的AKM已经抵在了腰侧。
那五个以色列士兵距离皮卡不到五十米。
在这个距离上,AKM的7.62×39弹头从枪口飞出去到命中目标只需要不到0.1秒。
而人的反应时间,从看见枪口火光到大脑发出指令,再到手指扣动扳机平均需要0.2秒。
0.1秒对0.2秒。
这就是突袭的意义。
突突突突突——!!!!
高飞打了一个短点射,准确命中走在最前面那个小队长的胸口。
对方穿着防弹衣也没用啊。
他往后踉跄了两步,手里的Tavor还没来得及抬起来,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高飞在副驾驶,门一推就是射击位,赵猛在后座左侧,前面隔着座椅靠背,右侧还挤着刘洋。
但他出手的狠辣程度,比高飞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左手一把推开前排座椅的头枕,借着力道整个人从后座弹起来,膝盖跪在座椅上,半个身子探出车窗。
AKM的枪托没有抵肩,而是夹在腋下,这种姿势打长点射精度会下降。
但有个将军都说了:瞄什么瞄,抬起来就打!
突突突突突突!!
子弹越过赵猛自己那辆皮卡的引擎盖,直奔第二个以色列士兵,那个刚才从女人怀里搜出孩子的家伙。
那人正转过身,身体侧对着车队,右手还握着刚拔出来的Glock。
第一发打空了,擦着他的左肩飞过去,击中了身后皮卡的车门,在铁皮上留下一个弹孔。
第二发击中了他的右胯,他整个人像被锤子砸了一下,往左侧歪倒。
第三发从他下巴下方穿入,从头顶穿出。
王磊推开车门的瞬间,人已经滚了出去。
此刻他整个人贴着地面,皮卡的车身成了天然的防弹掩体。
他从车底看出去。
剩下的三个士兵已经反应过来了。
一个蹲在皮卡的车头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和枪口。
一个闪到了路边的排水沟里,身体半截在沟内。
还有一个就是那个站在女人和孩子旁边的士兵,他没有就近的掩体,正在往皮卡的方向跑。
蹲在车头后面的那个正在用对讲机呼叫支援,嘴巴在动,声音被枪声盖住了。
王磊从车底探出AKM,枪管几乎贴着地面,枪口指向那个蹲在车头后面的士兵的腿部。
在这个角度,从车底射击,能打到的只有对方膝盖以下的小腿和脚。
扫腿~
子弹打在那个士兵的右脚踝上,军靴的上半截还连着脚踝,下半截带着脚掌飞了出去。
士兵的身体猛地歪倒,整个人从车头后面暴露出来,上半身和头部完全暴露在射界内。
子弹刚好接上~
一下就死了。
蹲在排水沟里的那个士兵是最难对付的。
排水沟大约半人深,他蹲在里面,只有额头和枪口露出地面。
他手里的Tavor正在往高飞的方向射击,子弹打在皮卡的引擎盖上,火星四溅,有两发击穿了挡风玻璃,玻璃裂成蛛网状,但没有碎。
刘洋从副驾驶后面的座位探出枪口,瞄准排水沟的方向,他只看到了枪口火光和对方额头的上半部分,这个目标太小了,连发大概率打不中,点射在这个距离上也悬。
“磊哥!排水沟!”
王磊听见了。
他还在车底。
排水沟的位置在车队的左前方,从车底看过去,只能看到沟沿的土堆和偶尔冒出来的枪口火光。
他滚出车底,整个人贴着皮卡的左侧车身,半蹲着往前移动了几步,从两辆皮卡之间的缝隙里探出枪口。
这个角度能看到排水沟的全貌,对方蹲在沟底,肩膀和头部露出地面,正在换弹匣。
王磊打了一个长点射。
五发子弹从排水沟的上方飞过去,四发打在了沟沿的土堆上,激起一片灰尘,一发擦着对方的头盔飞过,发出尖锐的金属撞击声。
那人猛地缩回沟底,弹匣换了一半,手指卡在弹匣和弹匣井之间,没能推进去。
赵猛趁机从车里跳出来,单膝跪地,枪口对准排水沟的方向,等着对方再露头。
“手雷!”
高飞喊了一声。
王磊从腰间的战术背心上摘下一颗RGD-5,拔掉保险销,在手里握了两秒,然后朝排水沟的方向扔了过去。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在排水沟的边缘,弹了一下,滚进沟底。
“轰——!”
爆炸声在排水沟里回荡,弹片在狭窄的空间里反复反弹,杀伤效果比在开阔地高出数倍。
那个士兵的身体被弹片撕开了几个口子,从沟沿上翻了出来,半个身子挂在沟壁上,一动不动。
另外那个正在往皮卡方向跑的士兵,此刻已经跑到了那辆白色高尔夫旁边。
也被高飞绕右接近扫死!
看上去很久,但其实也就两分钟内...
“快走!以色列巡逻队马上就到!”纳比勒压低声音喊道。
陈正看着地上的巴勒斯坦人尸体,眼神一狠,“把那帮以色列人的脑袋砍下来,摆整齐了!”
操!
陈正只是单纯的心里不舒服...
老子当坏蛋,好歹杀生不虐生~
但你这...真的人性都不讲了!
无耻败类!
刘洋和赵猛对视了眼,然后点点头,从地上捡起一把以色列突击队刀,朝着尸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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