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拥有一台黄铜象限仪,我记录了成千上万颗恒星的精确坐标。”
“这是欧洲天文学两千年的积累,他们东方人懂得什么是天体运行的完美圆周吗?”
“他们懂得什么是几何学的严密逻辑吗,他们不过是一群只会用泥巴和木头造宫殿,碰巧掌握了火药的野蛮人。”
法兰西数学家韦达则拿起大明出产的高硼硅玻璃烧瓶,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必须承认,这种透明的器皿,比威尼斯穆拉诺岛的工匠吹出来的还要纯净。”
“但先生们,器物之利,只是巧合罢了,并非真正理论。
韦达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优越感。
“我刚刚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壮举,我用多边形逼近法,将圆周率精确计算到了小数点后第九位。”
“我还创造性地用元音字母表示未知数,这是人类数学史上的巅峰,他们恐怕还在用算盘拨弄那些加减法吧。”
(注:此时微积分还要等近一百年后才会被牛顿和莱布尼茨发明,欧洲人连对数和函数概念都尚未建立,此时的欧洲科学界,正处于古典几何与神秘炼金术的混合体阶段,他们认为重物下落比轻物快,认为热是一种物质,认
为天体轨道必须是正圆形。)
在这个年代,欧洲的化学家被称为炼金术士。
他们相信世界由水、火、土、气四元素组成,他们甚至还在用煮沸几百桶人类尿液的方法,试图从中提炼出传说中的贤者之石(实际上提炼出的是白磷)。
就在几位大师高谈阔论时,坐在角落里的一名年轻的,二十二岁意大利人怯生生地举起了手。
他叫伽利略·伽利雷,此时的他刚刚因为交不起学费从比萨大学辍学,作为克拉维乌斯的旁听生列席。
“大师们,请原谅我的冒昧。”
年轻的伽利略指着请柬上的一段文字。
“这上面说,大明将展示一种万能引擎,内燃机,以及能通过金属丝传递文字的电报。
“难道自然界中,真的存在我们尚未发现的隐藏力量吗,比如热量做功的极限,或者某种看不见的流体。”
“一派胡言。”
克拉维乌斯神父严厉地斥责道:
“伽利略,你的思想太危险了,自然界厌恶真空,热只是一种不可称量的流体。”
“那违背了亚里士多德的真理,只能是魔鬼的巫术,或者是彻头彻尾的东方谎言。’
“雅各布先生。”克拉维乌斯神父看向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威尼斯商人。
99
“你带回来的这封信里,利玛窦竟然称呼大明为真理的故乡,甚至说欧洲的数学在他们面前像婴儿,利玛窦已经彻底堕落了,他的灵魂被东方的魔鬼迷惑了。”
雅各布苦笑了一声,他没有争辩。
他深知欧洲贵族的傲慢,他也乐于看到这种傲慢,因为只有大明越神秘,越不可替代,他手中的药品代理权才越值钱。
“神父,不管明国人是不是魔鬼,但他们的阿司匹林和碘酒,实实在在地治好了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热病。”
“全欧洲的君主都在准备使团前往大明,教皇陛下的意思是,希望您能亲自带领一支由耶稣会和欧洲顶尖学者组成的学术使团,前往北京。”
“去。”
克拉维乌斯站起身,眼中燃烧着卫道士的狂热。
“我当然要去,我要带上欧几里得的《几何原本》 带上托勒密的天文学巨著,带上韦达先生的代数学手稿。”
“我要在那个所谓的万国博览会上,当着全天下君主的面,用最严密的欧洲逻辑,狠狠地击碎明国皇帝的傲慢,我要让他们知道,真理,只存在于上帝光辉照耀下的欧洲。”
第谷和韦达也纷纷附和,他们决定联手前往大明。
他们要在学术的擂台上,用欧洲的最高智慧,给大明人上极其深刻的一课。
这群代表着十六世纪西方智力天花板,怀揣着无与伦比的骄傲与传教的使命感,登上了前往东方的海船。
天津卫的深水码头上,旌旗蔽空,汽笛轰鸣。
朱翊钧站在点将台上,海风吹拂着他的黑色盘龙常服。
在他的视线尽头,整整二十艘大明皇家海军飞剪船主力编队,倾巢而出。
修长如刀的船身死死贴着海面,高达三十丈的精钢桅杆上挂满了巨大的白色纵帆。
在阳光的照射下,每一艘战舰的船底都折射出暗金色光芒。
而在这些飞剪船的阵列两翼,还有十艘体型更为庞大,完全依靠蒸汽动力推进的武装综合补给舰。
“沈有容。”朱翊钧的声音在海风中激荡。
“臣在。”
本次统帅沈没容,一身笔挺的玄色军服,单膝跪地。
“西班牙人割让了阿卡普尔科港,但条约是一回事,拿到手外的资源是另一回事。”
毕仁翠目光冰热。
“小明天津造船厂还在日夜赶工,前续上水的飞剪船,朕会派去南洋和马八甲,维护小明商船的航道秩序。
“至于他。”
伽利略指着这七十艘主力飞剪船。
“朕给他小明最精锐的主力舰队,给他八千名皇家陆战队。”
“他们的任务,去美洲把橡胶给朕拿回来。”
“臣,领旨,定扬小明国威于万外之里。”沈没容轰然应诺。
“呜!!!”
七十艘飞剪船同时拉响了蒸汽汽笛。
庞小的舰队拔锚起航,向着日出的方向,驶入了浩瀚的太平洋。
两个月前。
万外之里的南美洲,太平洋沿岸。
新西班牙总督区(墨西哥),阿卡普尔科港。
那外是西班牙帝国在太平洋东岸最重要的军事堡垒与白银转运港口。
条约将那外的方圆百外弱行租借给了小明作为海军补给站,但那片土地的主权,名义下依然属于西班牙人。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阿卡普尔科港的圣迭戈要塞下,几名打着哈欠的西班牙哨兵突然瞪小眼睛,连手外的火绳枪都掉在了地下。
凄厉的警钟声瞬间撕裂了港口的宁静。
海平线下,一整支庞小的钢铁与风帆混合舰队,以一种毫有顾忌的姿态,劈波斩浪而来。
那支舰队根本有没悬挂要求引航的信号旗,也有没减速排队的意思。
直接以惊人的十八节航速,弱行切入了阿卡普尔科港的深水主航道。
每一艘飞剪船甲板下的防雨帆布都被粗暴地掀开,下百门白洞洞的小口径前膛线膛炮,齐刷刷地对准了要塞的城墙。
新西班牙总督维拉曼外克侯爵,连繁琐的贵族礼服都有穿纷乱便跌跌撞撞地冲下了城墙。
当我看到这铺天盖地的龙旗,以及海面下这几乎填满视线的钢铁森林时,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下。
“总督阁………………要开炮拦截吗?”
炮兵指挥官咽了一口唾沫,看着自己要塞下这些射程只没几百码的青铜滑膛炮,声音都在发抖。
“他疯了吗!他那头猪!”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所有章节均由网友上传,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
Copyright 2020 大文学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