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喻!”
高淼朝她走来,喊她。
“二少来了。”
童喻诧异。
傅承言眉头一沉,转过身。
高淼看到傅承言,很是意外,“傅总!”
她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想看出点猫腻。
童喻已经看到霍放了。
她直接朝他走过去。
傅承言盯着霍放,胸口有一团郁结之气在游走。
刚才,童喻想说什么?
傅承言心里像有一个钩子,难受。
“我说怎么没有看到傅总,原来是跟童喻在一起。”高淼试探着问:“傅总是因为霍二少的关系,才对童喻另眼相待的吗?”
傅承言睨了眼高淼,突然眼里浮现一抹笑,“在别人眼里,你才是被我另眼相待的人。”
高淼闻言,娇羞地笑了。
。
霍放看到童喻的时候,就又快速扫了一眼其他人。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傅承言身上,他抓住了童喻的手,将她拉到身边,低头看她,“我也来蹭个饭。”
“不用陪赵小姐?”童喻问他。
霍放一点也不意外她会知道赵亦可的情况。
毕竟,傅承言刚才在跟她说话。
以他对童喻的那点心思,怎么可能会不告诉童喻。
或许,还会跟童喻说,让她赶紧离开他。
“她在重症,我不是医生,陪不了。”霍放紧扣着童喻的手指,“我能做的就是给她最好的医疗条件。”
童喻突然觉得霍放这个人的心,挺冷漠,也挺无情的。
赵亦可是他的青梅竹马,曾经肯定动过心。
可是现在他对她的态度,真的很难看出有过情。
“怎么了?”霍放感觉到她的手指僵硬着,情绪也变了。
童喻微微摇头,“没什么。”
她跟他的关系根本就谈不上情。
不是青梅竹马,也不是一见钟情。
所以,他明知道跟他亲近的人会有危险,他也毫不顾及,依旧跟她走得这么近。
就算是有一天,她被他的仇家当成了报复对象,他应该也不会在意。
有些快乐,还是需要建立在有命的情况下。
。
散了场。
童喻坐在霍放的车里。
她看着车窗外,街灯把城市照得跟白天一样亮。
“心情不好?”霍放问。
童喻偏头过来,“没有啊。明天休息,心情好得很。”
霍放说:“那我今晚可以留下来了。”
“能让我好好休息吗?”童喻盯着他的脸,“节制。”
霍放笑,“我只是说留下来,没有说做什么。你脑子里,就想着跟我做?”
“……”倒打一耙的本事,童喻现在不如他。
车子停在楼下,霍放说:“突然觉得还是之前那个小区好一点。”
童喻解着安全带,“你不是不喜欢那里吗?”
“这里,更不喜欢。”
童喻扬眉,“二少嫌的不是地方,是我吧。”
霍放来了兴趣,“怎么说?”
“我住哪你都嫌弃,难道不是在嫌弃我吗?”童喻打开车门。
霍放推开车门,跟上她。
牵着她的手放在他腰后,“可我还是跟着你走了。”
童喻作势要甩开他的手,他早就防备,和她十指紧扣。
“只要是你,不管你住哪里,我都愿意。”
夜深人静,情话让感应灯亮了。
他低沉的嗓音说着动人的情话,是能打动人心的。
童喻不敢相信他说出来的情话。
因为,他们始于肉体欢愉。
没有情感做为基础,始终是不可靠的。
“二少说这种话,需要先说服自己吗?”童喻问。
霍放停下来,“什么意思?”
“霍放。”
霍放眯眸。
童喻看着他,“我有点怕了。”
“怕什么?”
“怕没命。”
两个人站在楼梯间里,灯比之前那个小区的要好,亮得有些刺眼。
这栋楼住的人很少,大多数都是年轻人,有时候晚上都不着家。
霍放的手紧了紧,“傅承言跟你说什么了?”
“你在问,就说明你知道他会跟我说什么。”童喻也不藏着掖着,“我不想有一天,跟赵小姐一样,莫名的被撞进了重症监护室。”
“或许,还算是好的。最差的情况,应该是一命呜呼。”
童喻语气很平静,“我还年轻,不想死。我很热爱我的生命,我的事业。我不想为了一段……谈不上感情的关系而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不值得。”
一句“不值得”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刺进了霍放的心脏。
他以为自己不会痛。
可是那股痛意,生生地拉扯着他的神经。
“你没有一点不舍?”霍放冷声问。
童喻抿了一下嘴唇,“有一点不舍。毕竟,你对我挺好的。”
“这一点不舍,不值得你相信我说的,可以保护你?”
童喻看着他的眼睛,轻轻摇头,“我不想冒险。”
她不是他的全部,也不是他的唯一。
就算是,也不见得会在危险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保护她。
童喻想安稳的工作,生活。
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把这一生过完。
她不想经历那些惊心动魄,更没有想过会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来给她的人生添加一笔色彩。
霍放的手松开了。
童喻冲他一笑,“谢谢二少成全。”
她没有得到霍放的回应,转身便上了楼。
关门的时候,她往下看了眼,霍放没上来。
童喻把门关上,不由得用力叹了一声。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好像,如释重负。
又好像……重要的东西,不见了。
。
傅承言打开门的时候看到霍放,是很惊讶的。
“你怎么了?”
傅承言话音刚落,霍放的拳头就落在他的脸上。
毫无防备,打得他眼镜都掉在地上了。
脸,结实地挨了一拳,痛意让他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气。
他站直了腰,抡起拳头也往霍放脸上砸去。
霍放防备着,握住他的拳头。
傅承言另一只手又砸向了他。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得头破血流。
最后,都累了。
一个站在门后,一个站在岛台边。
鼻青脸肿,谁也没比谁好。
傅承言戴着有裂痕的眼镜,冷眼睨着霍放,去冰箱里拿了冰袋,自己敷着脸,又给霍放一个。
“发什么疯?”
霍放拿过冰袋,打红了眼。
他盯着傅承言,“非得挖我墙角?”
傅承言疑惑一瞬,便明白他在说什么了。
“你不心疼她,有人心疼。”傅承言倒了杯水,一口喝尽。
霍放冷眸似冰,“你说的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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